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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竿之歌/彥蓁 --閱讀人次 : 3002 作者:彥蓁
漫步在北竿,聽風唱歌,因為北竿風大;並非馬祖其他島嶼的風不大,只因北竿是第一印象。在北竿聽風唱歌,浪也會跟著唱和。
在夏日早上抵達北竿機場,空氣澄淨了許多,陽光熱情了幾分,沒有線條的風,牽動著雲,飄飄然在空中。驅車奔馳在各種坡度的馬路上,看到綠色的阿兵哥,在海灘慢跑的腳步引動著風,帶動腳底下的沙;金光照耀下的綠葉,也隱隱在風中晃動。如此的景致,就像是風之歌的前奏。
望著矗立在山巔海湄的雕堡、瞭望台,壯烈的風彷彿雄壯威武的老鷹之歌,對著大海唱著:哪邊才是思念的方向?呼嘯的風像在答唱:哪邊都是我思念的方向。阿兵哥的思念只能託付給偶然間飄過的雲,讓風速速吹送給遠方的她。強烈的海風吹亂了想念的思緒,卻吹不走心上的人影。一株株瓊麻的花獨立於天地間,雖止得住風,卻似止不住思念的休止符。
在芹壁村眺望湛藍大海,不經意的風,撥弄著層層海浪,是揉和了純樸風味的地中海藍調。在嘗遍各種坡度的道路後,踩踏在坂里的平地上特別感動。望著極美麗的坂里沙灘,聽浪濤拍打的聲音,似童話中的美人魚在唱歌,那高高低低起伏的浪花,就像她們用來裁剪衣裳的輕紗,隨風飄動。而走在石屋錯落有致的橋仔村,穿梭在八座的廟宇間,其他遊客好奇問我:「廟有那麼好看嗎?」我不禁反問他:「你不覺得這裡的神明比村民多,很特別嗎?」想像曾經繁榮的漁村,隨著香爐裡裊裊的香煙,在風中傳唱著古老信仰的傳說。
站在大沃山看著被一分為二的塘后沙灘,可以知道鄉親為什麼會生氣那麼久。廣袤的連島沙洲,一個在左,一個在右,隔著塘后道,在風中對唱著無言、無奈的歌。而山的另一頭看著鄉親從漁船撒網,隨著風聲聲傳送的,是夕照下的漁唱。只是專心撒網捕魚的鄉親,定沒發現我也在用鏡頭捕捉他們。從壁山上鳥瞰,大霧隨著風層層環繞,看不清島礁、機場、村落,只看見一片霧迷濛。在霧中迷路的風,徘徊山頭,呼呼作響,唱著想家之歌。
在北竿聽風唱歌,雲是盛開的音符花朵,一朵一朵,浪花綻放的音符也是一朵一朵,從這方吹到那方,從海邊漫延到天邊,雲和浪,都是風最柔美的彈唱,都是風最輕盈的點唱。
漫步在北竿,風會陪你到任何想去的地方。
(2004-07-3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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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貴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