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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祖山神的哭泣 --閱讀人次 : 2005 馬祖列島是由「山」組成的丘陵地貌,凡是認識到它的,都異口同聲地讚嘆:「是好山好水的好地方」。
想當初,馬祖列島還真像是漂浮在閩江口外的一串珍珠,可算是清新自然之人間仙境,正因如此,在民國38年以前,的確吸引了大陸福建省沿海的連江、長樂、平潭等縣的人們,絡繹不絕地渡海來此定居。
馬祖山上的土壤適合種植蕃薯,俗稱地瓜,作為主食且能以各種式樣儲存;山腰間流著山泉水,可汲取供家用和灌澆菜園;山下的海岸邊有天然生長的各式貝類,亦可撿拾炒煮為菜肴。
馬祖的「山」養育了所有馬祖人的生命,這當然要歸功於「山神」惠賜,為此,島民感念山神之守護,也將大部分的時間放在山上,辛勤地進行耕耘、割草、除蟲和灌溉等工作,陪伴「山神」度此一生。
民國38年以後的四十三年間,中華民國政府將馬祖列島劃定為「戰區」,作為反攻大陸的前哨站與防衛台灣的堡壘,因此,馬祖的「山」頓時變色,湧入大量的軍人及屯聚大批的武器。
軍隊為了興建軍營,將山上的可耕地改為軍事用地;為了建碉堡,在山的險要之處築高牆;為了挖壕溝,將山挖成一條長長的溝道;為了掩蔽,在滿山滿谷種植綿密的樹木;在如此的防禦措施蹂躪下,已認不出原來的山形地貌了。
更糟糕是開鑿坑道,要用炸藥、電鑽或十字鎬,強力開闢山洞,而且還要洞與洞間串通成坑道,宛如氣功師要打通人體內奇經八脈,或如同醫師要對人體實施開腸破肚手術。
軍事設施與工程,皆使山神承受到極大的苦痛折磨,造成顏面的瘡疤累累,難以見人;體內五臟六腑的柔腸寸斷,痛不堪言。
山神經常嘆息,因為馬祖解除戰地政務,已經有二十五年頭了,但滿山遍野閒置的軍事設施,依舊荒廢著;原先的可耕地與菜園已無法回復了;鑿開山洞而斷了水脈,使原有山泉和水井也乾涸了;封閉的坑道,充滿著烏煙瘴氣。
再者,山的原所有人多數已凋謝或其子孫已遷離,致使許多土地被他人竊佔,或被地方政府占有,或被國防部強取,而喪失了「吃山要養山」的情感,更有些人如同「吃了果子忘了樹」。
馬祖山神面對如今的境遇,不知該向誰傾吐心裡話,只得忍氣吞聲將所有傷感與委屈在山頂哭泣。
紀布德(林金官) 106 01 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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