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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緣下輩子再做同學 102.07.30 --閱讀人次 : 5812 (去年的今天-7月30日是爾文的出殯之日,貼上102.07.30寫於桃園大溪給爾文的話)
同學,認識生命的這一堂課我還沒上完,今天是你的出殯之日,我還在不斷的問我自己:你真的走了嗎?同學,你總是這樣的稱呼我,雖然我們未曾同窗共讀,卻是同齡同屆,你在介壽我在敬恒。兩個不同島嶼的馬祖子弟,在台灣相見相識,源於公職選舉我們成為戰友、革命情誼的夥伴。
為何我總是不斷的問我自己:爾文,你真的走嗎?昨晚終於夢見諸親好友向你拜奠為你祈福,我慌張的醒來!因為夢境中我竟然因為趕場,差一點在你的喪禮中遲到了。我來了!爾文,昨晚我就來到大溪,今日真真切切的望著你的靈堂、你的遺像,如同初聞你的噩耗之時,我頭皮發麻……,你知道嗎?剛才遠望你的住家就在眼前,我卻舉步維艱,好沉重的步履慢慢走來。
一個上了中年的男人如我,生離死別的場面也見過不少,何以我會情緒失控,幾度崩潰,甚而嚎啕大哭?同學,因為你,我才知這一堂課──面對好友突然離去的課,我還沒上完,還沒及格。
一如往常的親切笑容,7月14日我們在中隴7-ELEVEN不期而遇,我開玩笑的說「你三餐老是在外」,你也幽默的回我說「因為我是老外」;沒想到這是我們最後的見面,最後的話語。不到三個小時後,你我卻已經陰陽兩隔,分處不同的世界,再一次印證了無常。
事後向萬利兄詢問,瞭解到你生前最後一刻的情境……,在那千鈞一髮之際,你念著家人,珍惜生命,但卻抵不過死神的召喚。撲鼻的雞排香、溫熱的泡麵,是陪伴你的最後一道晚餐。隔著海峽遠離家人妻小,雖夜深人靜,縣政府三樓的燈光仍然明亮,這是近年你在馬祖的生活寫照。
同學,我知道你的苦。是我半強迫的要求你「選擇了一個工作,至少要做滿一年」,我看見了你的認真、你的辛勞、你的負責、你不變的待人謙和親切有禮。你告訴了我,你身體的不適,我想你正值壯年也不以為意,沒想到人身竟如此脆弱!在有意識的情況下請人叫了救護車,工作地距離醫院也僅有三分鐘的車程,卻仍然來不及施救,令人無限的嘆息與扼腕。這是命中註定的嗎?剛好縣府值班室沒有熱水可以泡泡麵,讓你必須獨自一人回寢室去泡麵,如果事發當時是在職班室可能你還來得及施救……,但我們至親好友卻還是對你的驟然離去,有些不甘願……。同學,因為你,這一堂認識人生的課我還沒及格。
記得你的好,記得我們歷經無數選戰的革命情感,記得7月15日在縣立醫院太平間同你妹妹、妹夫等為你拉上包裹你的袋子,記得南竿機場揚起的塵土,記得直昇機載送著你逐漸消失遠去……,我好不甘心啊!同學!
看著靈堂兩側羅列的輓聯上「爾文先生千古」,是我多麼不能接受的字眼。這日看著你的靈柩,就要路祭了,我語帶哽咽得和你二哥說:「爾文都已經躺在這裡了!我還再問我自己,他真的走了嗎?」
我一直以為我很堅強,我父親發病到亡故僅三個月,大哥42歲之齡離開人世,前縣長劉立群英年早逝……,對我而言雖是難過、傷心,但有預知與心理的準備。而你的嗑然離世,令我措手不及。我以為我很堅強,卻只能在事發的數日後,仍然用專心、拼命工作來填補想念與落寞的心。沒有工作的空檔,換來的是禁止不住的想念;沒有忙碌的當兒,腦海中總不時顯現你鮮活的面容……,原來我沒有這麼堅強!
就讓時間給我歷鍊,永存我們的情誼,有緣下輩子再做同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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