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鄉的尋根-原鄉、故鄉、家鄉 --閱讀人次 : 6542 對眾多鄉親來說,我們有「原鄉、故鄉、家鄉」的情結,也有「原籍地、出生地、戶籍地、居住地」的思維,而祖籍像一根看不見的細線,她把鄉誼串聯結合在一起。
祖籍是模糊的,像姓氏的源流,意味著一個遙遠;祖籍是模糊的,仿若從未涉足的地方,意味著每一個人都有他的來處。
祖籍在那裡?是昔日身分證上的烙印?!是祖輩給我們的童年叮嚀?!是海的那一邊?!是一張機票,就能回到原鄉?!對我而言-原鄉是祖先未遷移前所居住的地方。大陸長樂是父親的故鄉,是我的原鄉,因著時空的區隔,雖無濃郁的情感,卻有尋根的渴求。原鄉!在綿長的歷史長河裡,吾鄉源流在河南。
我們常問他人:「您府上哪裡?」意味著你的祖籍在哪裡?而從前人們都把「老家、同鄉」的概念看得很重,這概念也化做人際關係,鄉情鄉誼。我們不曾奔走祖先魂牽夢繫的土地;我們都曾是飄洋過海的「閩族」一群;我們是海洋遊牧族的一支,我們更有著共同外型的輪廓特徵和熟悉的鄉音,我們的原鄉在海的那一邊。
我於民國八十一年回到了福建海峽西岸原鄉,那是老者祖輩的願望-無論有多大困難,都要回鄉圓夢。余光中的《鄉愁》寫於民國六十一年,兩岸尚未交往的年代:「……鄉愁是一彎淺淺的海峽,我在這頭,大陸在那頭」。而就連出生在高雄美濃鎮的鍾理和先生,也這麼說過:「原鄉人的血,必須流返原鄉,才會停止沸騰」。
父親於民國三十八年因經濟和內戰衝突,離開了原鄉福建長樂,直到終老,才返鄉一次,卻見不到哺育他長大的母親,這是他切身之痛啊!而據鄉里告知:我的祖母早在五十年代就活活的餓死在鄉野了,這真是情何以堪!命運乖舛,作物弄人,原鄉近在咫尺,卻遙不可及,為人子卻無法盡孝,家父遺憾終生。
而我也在三十年前,因子女教育及工作轉換,遠離海島故鄉。對我而言,故鄉是曾經居住過的地方,家鄉是目前居住的地方,沒有遷居過的人,是沒有故鄉的。或者說長樂是我的原鄉、祖籍地,馬祖是我的故鄉、童年乃至成長的地方。連江是我戶籍地,即身分證上的出身地,也是伴我成長的地方。
祖輩最喜歡跟我們講當年遠離原鄉的悲情,「總想踏上歸鄉路,相約去尋找共同的根,一旦踏上歸鄉路,又忍不住熱淚激盪著心。」這就是尋根的情懷,覓生命中的源鄉。
故鄉或稱馬祖、或稱連江,都是有情感的地方,我輩最想談當年戰地生活的歲月,風雨咆哮,海浪呼嘯,那段在戰雲中茁壯,在炮火中成長的點滴。父輩有兩岸內戰下「悲歡離合」的心酸,而我輩都是在戰地砲火洗鍊下最幸運的一群,而那下一代呢!他們能否體會父祖輩艱幸的人生歷程?為那份執著、那份堅忍、那份永不懈怠的前行著。
故鄉的山海景色和過往時光,像一幅幅畫一樣,珍藏在心中,只是昔稱異鄉的台灣,今卻變成家鄉。長住台灣三十年了,能不認同此處是家鄉嗎?歲月催人老,退休後常遊走兩岸三地,原鄉、故鄉、家鄉,迎著春風放長了線,去尋訪夢的原鄉,希望的故鄉,在那兒我渴望看到的曙光。
大海盡頭有串晶瑩剔透的珍珠島嶼,叫做馬祖,是海的故鄉,那兒有祖輩耕耘留下的家園,是我夢境的天堂。我迎著滿天的陽光,踏著風的翅膀,去尋訪故鄉,那兒是否還是我的想像,有烏雲遮住了夕陽嗎?海濤湧浪其悠美音符還在盪漾嗎?漁村聚落情誼依然合諧融洽?
「落葉飄零秋已盡、何處是歸程?不知道何處去?安享我身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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