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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爺爺有個約會(七)/文武雙全 --閱讀人次 : 1264 孫子:爺爺,剛回馬祖時我老喜歡去津沙逛。
爺爺:看我們老家?
孫子:也不全是,更想聽聽您年輕時的故事。
爺爺:人家怎麼說我?
孫子:有一天遇到陳仁理依伯,人稱「伓仔妹」,您還記得嗎?
爺爺:有點印象,年紀和你爹差不多。
孫子:他知道我是您的孫子,顯得非常親熱。
爺爺:他怎麼說?
孫子:他告訴我,你爹回馬祖還是我當出生證明人。你公「野霸」,文武雙全。讀過書,開船討海、做農種田,樣樣都會。
爺爺:沒那麼厲害,不就是比別人多讀幾年私塾。
孫子:不過我也覺得您很厲害。
爺爺:我怎麼厲害?
孫子:記得從小您就教我刷牙、擤鼻涕,我現在還在向我的孫子傳授您的那一套。
爺爺:上牙從上往下刷、下牙從下往上刷;擤鼻涕先按一邊鼻孔、後按另外一邊。
孫子:您是怎麼知道的?
爺爺:那樣刷牙不會傷到牙齦,先按一邊鼻孔,氣比較集中,鼻涕也擤的乾淨。
孫子:所以,您教我的是老祖宗的智慧。
爺爺:那當然。人的牙齒、鼻孔還是那樣,沒有變嘛。
孫子:我同學說他喜歡看您和我爹吵架,文謅謅的蠻好玩。
爺爺:以前的人大多不識字,父子、兄弟吵起架來,不是扁擔、鋤頭,就是滿口髒話。我和你爹都多少念過幾年書,吵起架來自然就文明點。
孫子:我爹也是文武雙全?
爺爺:那當然,虎父無犬子。
孫子:那我呢?
爺爺:你不行。你的基因裡你母親的成分較多,有點太善良了。
孫子:可是我覺得人還是善良點比較好。
爺爺:你沒聽說過「馬善被人騎,人善被人欺」?
孫子:我知道,但性格是天生的。
爺爺:說的也對。
孫子:可惜您英年早逝。
爺爺:我們那時代的人活過50歲就算上壽了。意思是已經壽終正寢,人生無憾。我活了60多歲,還算可以啦。
孫子:記得您去世的前一年,您帶了一位年輕的同事回家。他送給我們家一支竹筒做的湯瓢,小巧精緻,用在灶上面湯鍋裡舀湯很好使。
爺爺:我想起來了,那年輕人是美術學校畢業的,剛分配到船上不久。
孫子:那支湯瓢上刻著草書「老烏龜」三字,我那時認定他在調侃您,現在看來又好像他在祝福您像烏龜一樣長壽。他也對我說:「你公野霸,文武雙全」。
爺爺:那年輕人不錯,我很喜歡他。
孫子:他說您太強了,要跟他比體力,在浙江零下3度,脫光衣服,一起站在甲板上,看誰撐得久。
爺爺:開玩笑的啦。
孫子:可是第二年您就病倒了。
爺爺:唉,所謂「文武雙全」,人生的一場夢而已。
影音閱讀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T4iD7Jbho_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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捨!得!2000.11.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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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邱兄的鼓勵,也感謝馬資網多年來給我一個言論自由的媒體環境。
寫文章也許是我一生最大的愛好,但也是最大的毛病。文章上架,褒貶不一,有時哭笑不得。
原計畫退休後遊憩山水,留些影音記錄待日後坐在輪椅上慢慢回憶,聊度餘生。及至這兩年出去轉了幾圈,發現還是馬祖最漂亮。加之有些鄉親遇見,說你那個什麼鬼,什麼靈的文章有點意思,最近怎麼都不寫了?所以,又萌生再敲鍵盤的念頭。
只是鬼和靈都是虛的東西,不好記。況且我和我爺爺之間有好多的回憶可以入墨,就將標題改作"我和爺爺有個約會"。人與鬼的對話,猶如民間勾魂場景,現實多了。
至於說出山、攪動,實在不敢。在下何能何德敢攪動馬祖一汪春水。只希望不喜歡本人文章者略過不看,不予計較,則幸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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捨!得!2000.11.1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