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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坤嬸安息吧 --閱讀人次 : 6008 去年底;移居桃園多年的寶坤叔往生,我前往上香,寶坤嬸囑我務必參加寶坤叔的告別式。寶坤嬸的一句話,讓我想起曾經跟寶坤叔一起出海釣石斑的往事。回馬服務的前幾年,迷上釣魚,利用塑膠小管擬餌,曾創下單日釣上八十餘斤石斑的佳績,就是跟隨寶坤叔出海的。寶坤叔駕駛俗稱「馬達」的機動漁船,帶我到孔雀礁、東石礁〈南、北竿水道間的一處海底暗礁〉間水域垂釣,曾經一度單鉤拉起兩尾石斑,這些與大海為伍的快樂往事,因為寶坤嬸的一句話,讓時光倒流二十餘年,回憶那段出海垂釣之樂。
前些日子聽說寶坤嬸病重,被送回牛角老家。我利用搭船到北竿上班前的短暫時間去醫院探望,寶坤嬸見到我放聲大哭,淚流滿面,我只能安慰她會慢慢好起來。
這陣子忙著台馬兩地跑,聽到寶坤嬸往生的惡耗後,直到上周五下班後才有時間到寶坤嬸靈前上香。與曹家小妹閒談與二老的交往,不覺已熱淚盈框。同時間在腦際閃過一幕幕「老朋友」的影子。
從小出生在牛角漁村,家裡不打漁,卻迷上釣魚。跟小時的玩伴一起釣石狗公,跟長輩們一起拾貝,不知天高地厚,不論多峭的壁、多陡的岩石,照樣攀爬。拾回的海貝,一斤幾毛錢的價格,都能賣上幾十元。上了中學後,去海邊的次數漸少了,到了畢業回來當醫師的前幾年,鮮有時間往海邊跑,直到學弟們陸續返回服務後,才開始有較多的時間摸釣竿。只是當時全憑早年的垂釣經驗,在漁獲漸減的年代已經不太管用了,直到讀了李嘉亮釣魚叢書上的一段話「百份之九十的魚被百份之十的人釣走」後恍然大悟;原來釣魚也要有學問的。
「槓龜」兩年後;我讀了許多有關黑鯛、黑毛、石斑、烏魚等有關文章,並一一加以驗證後,悟出「釣魚知識」的妙用。因此;冰櫃裡總有吃不完的黑鯛、石斑,至於石狗公,老婆警告我;不准釣回來「整她」〈魚體小,處理麻煩〉。
常發兄是少數幾位漁業蕭條後繼續從事近海捕撈的「專業漁民」,我經常跟他要些下雜魚,借用母親的鉸肉機加工後和上豆渣,分包冷凍後備用。每回出海;帶些自製超好用的釣餌,屢創佳績。
典拱老伯曾經述說;以往他如何利用搗碎的下雜魚包住釣餌,用來對付刁鑚的黑鯛。隨著技術、經驗的纍積,對魚習性的了解後,回頭看一些釣魚文章時,每能辨別文章內容的虛實,自吹具有修改有關「黑鯛」論文的實力。
快弟叔經常駛舢舨到黃官嶼拾海鮮,我經常搭乘他的舢舨去渡礁釣魚,以自行開發的「跳躍式擬餌釣」,每能在舢舨行進間釣上石斑,甚或鱸魚。
寶坤叔、常發兄、典拱老伯、快弟叔等,幾位曾伴隨我渡過生命中「最快樂時光」的長輩們,都一一做古,但是他們留給我的和善、純樸的珍貴友誼,卻常存腦海,成為我最快樂與難忘的回憶。
一如多數由沒落漁村遷台的鄉親,但寶坤嬸選擇回到牛角海邊老家做為最後的歸宿,並在西面山為自己備妥了安然長眠的墓園。
寶坤叔、寶坤嬸並肩坐在岸上舢舨邊的影像歷歷如繪湧上心頭,伴隨我的確是欲罷不能的淚水,只為了生命中曾經有過的思念與感動。
安息吧!寶坤嬸。在天國遇到寶坤叔、常發兄、典拱老伯、快弟叔等先靈時,請記得代為問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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