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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遠的追夢人--曹祥通 --閱讀人次 : 4611 「當他跨出第一步前,沒有人知道,他能改變全台灣人的求職方式」,約翰走路威士忌在雜誌廣告中,用這句話描述網路104人力銀行創辦人楊基寬,形容他「兼具夢想家與實踐家的人格特質」。
在馬祖,「兼具夢想家與實踐家的人格特質」這句話,用來形容祥通有線電視負責人曹祥通,再也洽當不過。
民國84年4月1日,台灣地區有線電視台剛起步不久,馬祖各島都還只能收看三台的情況下,福澳青年曹祥通便毅然決定投資南竿有線電視,客戶只有福澳、清水和馬港地區一百戶左右,頻道也僅九台。八年後的今天,全縣四鄉五島,包含軍方,都在收看祥通第四台,客戶近千戶,頻道高達七十多台,無論收視品質與頻道數目,都跟台灣不相上下。
更重要的是,有線電視已經成為馬祖民眾最普遍的娛樂與資訊來源。民眾認為縣政府可以停擺幾天,但祥通有線電視卻不能一刻斷訊。辛苦經營八年後,曹祥通的重要性已經超過歷任縣長,成為全縣排名第一的「最被需要人物」。
學歷只有高職肄業的曹祥通,幼年喪母,十四歲就跟隨父親離開馬祖,在桃園定居,半工半讀,比別人更早經歷自力更生的獨立生活。也由於半工半讀,才認識了現今的另一半,在當兵期間完成婚事。當兵前後,他都在鐵工廠工作,後來自行創業,卻失敗收場。民國72年,夫妻兩人抱著一歲的女兒回到老家福澳,借住大哥林宜水的小閣樓。「不瞞你說,當時我們夫妻身無分文,窮到連棉被都是借來的」日前,曹祥通為了「犒賞自己」而花費一百多萬買了一台3000CC的休旅車,回想往事,不勝唏噓。
回到家鄉,一切從頭開始。從最初的鐵工廠,拓展到土木包工業,曹祥通全力投入事業,用汗水累積人生第一階段的小小財富。民國79年,在事業進入平穩之際,卻發生了一件要命的車禍。由於酒後駕車,貨車撞上清水村口的彎路山壁,造成嚴重內出血。幸好第二天軍方也有一名士兵需要後送,兩人搭乘救難直昇機送往台灣,飛機落地時,這名軍人斷了氣,而曹祥通幸運地逃過鬼門關,住院四十多天後,平安返鄉。當他踏上馬祖之際,暗暗許下心願:「有生之年,我一定要為馬祖這塊土地做點事情。」
民國84年看好有線電視的前景,由於資金不足,找同學和朋友投資,結果沒有一個人看好,大家都認為,馬祖市場那麼小,村莊又零散,將來投資要怎麼回收?「當時,全家人除了三哥林宜寶以外,也都反對。」曹祥通說:「兩年前父親過世,生前讓他感到欣慰是,曾經令他擔心的兒子,終於成功了。」
祥通有線電視從無到有,創業的歷程十分漫長與艱辛。剛開始,由於人口最多的山隴與牛角,已經有一家傳統的三台收視業者還在經營,民眾對於有線電視的需求並不急迫,因此,祥通擬訂了「鄉村包圍城市」的策略,由福澳、清水、珠螺、馬港和鐵板,先後吸收客戶,從一百戶左右開始經營。但是,線路還是預先鋪設到山隴和牛角,等待機會。結果等了一年多,由於擋不住的時代潮流,山隴和牛角的家戶也紛紛加入,完成了南竿的統合。
可是,開始經營第一年的農曆年期間,斷斷續續的訊號中斷,一波波民眾打來的抱怨電話,令經驗不足的祥通員工吃足了苦頭。「大家都在吃年夜飯,我們卻在墓地裡面爬行」福澳村長林爾平當時也在叔叔經營的祥通公司幫忙,他指出:「訊號時好時壞,很久一段時間就是找不出原因,後來才發現是很單純的線路磨損。」而擔任老闆的曹祥通,對於一通通打來抱怨,甚至開罵的電話,並不感覺難過,「老實說,我當時還感到高興,因為他們罵的越凶,就表示他們已經很需要祥通。」
祥通有線電視原本只打算利用微波傳送,從南竿擴展到北竿,後來,由於曹原彰競選縣長,提出「四鄉五島同步收看有線電視」政見,被當選的劉立群縣長拿來執行,由縣府租用海底光纜,把訊號送往北竿、東引和西莒。剩下唯一沒有海底光纜的東莒,祥通並不放棄,他們不惜再投資一百多萬元,購買微波器材,將訊號從西莒送往東莒,在微波訊號並不穩定的情況下,東莒用戶暫不收費。
曹祥通當年死裡逃生,返鄉許下「為家鄉做點事情」的心願,可以從東引的線路鋪設,得到印證。東引南澳住了九成以上的鄉民,照理說,祥通可以放棄其他各村不到一成的收視戶,但仍然把線路鋪設到北澳村、獅子村、發電廠,甚至斥資二十餘萬元材料與工資,把線路鋪設到只有兩戶人家的西引。
後來,東引與北竿之間的海底光纜,曾經斷訊四個多月,祥通還主動投資二十餘萬元,在東引架設臨時收訊設備,提供九台訊號,為東引民眾渡過難關。然而,這四個月未能收到的費用,照理應該由租用海纜的縣政府負責,但歷經劉立群到陳雪生兩任縣長,都未支付,如今成為呆帳。
投入有線電視,是曹祥通另一階段辛苦學習的開始,從器材維修、線路鋪設、微波傳送、技術升級等等,都需要不斷進修,一路走來,祥通員工在不斷的嘗試錯誤與學習中成長,付出了很多不為外人所知的辛勞,甚至就連財務狀況,也在兩年前才打平,而真正賺到錢的,卻是民國86年開始經營的凱翔旅社。他透露,今年南竿旅社大增,生意稍差,但去年旅社的獲利,每個月五、六十萬不成問題。
現年48歲,育有一女二子的曹祥通,仍然沒有失去年輕的夢想。他說,南竿地區主幹線的線路,將全面更新,全部以光纜替代電纜,預定年底可以完成。屆時,祥通有線電視還能夠提供更上一層樓的社區服務,不過,由於部分屬於業務機密,不便透露,而另一項可以公開的計畫,是準備明年籌辦「馬祖社區電視台」。
有夢最美,曹祥通是馬祖少數「永遠的追夢人」,也因為他兼具夢想家與實踐家的人格特質,近年來,大幅提升了馬祖人的生活與休閒的品質。將來,籌辦中的馬祖社區電視台成功與否,還在未定之天;不過,即便是失敗,對於馬祖又有什麼損失呢?如果成功了,可以預見的,馬祖永遠的追夢人曹祥通,又將開創個人成就與馬祖進步的另一高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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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採訪印象
採訪曹祥通,是一個擱置多年的人物專訪計畫。
訪談過程中,向來行事低調的曹祥通,一直拜託:「可不可以不要報導我?」他表示,劉立群縣長任內,曾經推荐他接受全國有功人員表揚,他親赴縣府當面拒絕。不過,由於祥通有線電視負責人也算是馬祖的公眾人物,媒體有權報導。更重要的是,他值得報導。
其實,曹祥通兄弟五人,都很值得報導,大哥林宜水勇於開創馬祖沒有人經營過的事業;二哥曹祥發隱居夫人澳多年,用漂流木營造房舍,如今成為「觀光」景點(最近已經棄居夫人澳);三哥林宜寶,開發「馬祖茶」,執著的精神令人感佩;四哥林宜國是古典吉他高手,如今篤信一貫道,傳教不遺餘力。
或許這一家人,都具有「執著」與「追夢」的基因,才都敢於追求與擁有「與眾不同」的精彩人生吧!
《馬祖通訊第 97 期.2003年10月6日出刊/文:劉家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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