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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禎-台灣音樂廳-《讓歌仔戲變成全民的精緻文化》 --閱讀人次 : 1245 這幾年,文建會針對本土劇種的外台戲演出形式,舉辦了數次大型匯演,經由學者專家評選,揀選出平素表現優異的外台劇團,經由補助經費、集合演出的方式,讓所有愛好外台戲或關心本土劇種的觀戲人,能夠集中在一、兩個星期內,看遍全國的一流好戲。每回擠在人群中,聽著四面的觀眾邊看戲,邊熱切著討論著演員的表現,劇情的良窳,心中總有暖烘烘的感受:這宛然是台灣人的土直性,尤其是「直」,也是廟口文化的真傳─觀眾,永遠是最直接的裁判。
經常,我也特地付出一千元或更多的金額,到電腦售票系統前為自己挑個前排中的好位置,給予劇團微薄卻實質的「讚聲」,更自私的是犒賞自己的藝術渴望,有時是現代舞台劇、音樂會,更常是歌仔戲。從國立的兩廳院到各大文化中心乃至於民營的新舞台,卻只有歌仔戲上演時,才會和廟口一樣,從身邊幾處傳來觀眾邊看戲,邊熱切討論的叨絮,而且,只要我不試著勸阻,那一部份人定會愈來愈嘈雜:這宛然是台灣人的土直性,尤其是「土」,毫無觀戲禮儀的土財主、田僑仔。
01 下晡的一齣戲�陳明章
經過多次觀察後才驚覺,相同的紛紛議論後面只有一項差異:衣冠楚楚的,購票進場討論;穿著樸素的,免票也能大發厥詞─原來國家藝術殿堂裡的精緻戲曲,已經為一群有錢的台灣人建立了本土的新貴品味,而歌仔戲長期以來最廣大的外台觀眾群,多數仍舊在人群中推擠,用最簡陋的觀戲條件欣賞著免費的地方戲曲,也還依然看得津津有味。
就以歌仔戲為討論範圍,外台戲自然有它的俗豔和生動,還有許多劇場歌仔戲極難取代的「活」,但若論及精緻藝術的成就,劇場歌仔戲動員了完整龐大的製作團隊,從編劇到演員,自音樂製作至舞台設計,同樣也是製作環境相對簡省的外台戲難以企及的—一樣是名藝人郭春美,飛賊黑鷹有野生、天生的光彩;劇場舞台上的她卻有精心雕琢後的皇族貴氣。
02 七逃人的目屎�賈靜雯•江宏恩•黃少祺•張鳳書
所以,如若能讓在露天戲台下推來擠去的,那些長久孕育歌仔戲出力最多的廣大觀眾,也能夠時常看到精心製作的大卡司劇場歌仔戲,必將會開展對於歌仔戲更為廣闊的藝術視野,至少也就不大會誤以金光為精緻,「倩鬼提藥單」還爭相走告,長此以往更是為劇場歌仔戲演出儲備極大量的,具有鑑賞能力的潛在觀眾群,將來,歌仔戲(或其他依舊存活的本土劇種)才能真正變成屬於全民共享的精緻文化。
這個提議乍看似乎不符於付出與收穫須等比的經濟原理,但囿於演出環境,開放式的演出空間無論如何補強,也絕對及不上動輒耗資千萬搭建的現代劇場舞台;再者,劇團經營者必會為年度新作安排售票首演的行程,再將過去曾經公演的舊戲安排較多外台演出的檔期,這樣的區隔本就是為劇團帶來最大收益的方式。
03 三國誌�謝雷
其實,這個模式實行的癥結亦不緣於劇團經營者的自由意願,而是劇場歌仔戲外台公演的活水源頭:文建會及主觀機關的經費挹注。此例一開,各個堅持精緻理念的歌仔戲團也就不需汲汲營營,去和京劇或是其他未曾在台灣生根的劇種競逐形式上的公平,那些劇團背後的民代諸公雖非絕對多數,但卻總有充斥著優越的高分貝質詢對文化官員嘶吼,再加上多數漠視本土文化處境的政要跟隨著盲目挹注,自然經費的分配就永遠到達不了實質的平等,但只要能將此部分的文化經費,儘可能用於補助精緻本土戲曲的全國巡演,並以演出的績效、觀眾的多寡和對於演出效果的公評做為往後接續補助的審查標準,立足點的公平自當不日水清魚現,因為只有本土劇種,在台灣才有大量而活生生的觀眾。
04 勇敢的查某子�孫翠鳳
記憶地圖的旋律
每本故事書都有屬於自己的一段獨立時光,書中的主角一定會在同一個時間遭遇到某個情節(甚或是生死),但是對每一個不同的讀者來說,察知故事中每一個變化的那些個時刻都是各自不同的,那種狀態不像是八點檔連續劇,用來當做明天閒談的話題一定很安全,因為每個觀眾的資訊都是從衛星訊號同步接收而來的。相較起來,閱讀小說這件事顯得有個性多了,每一頁被翻動的情節都可以隨時和自己的記憶長河相匯流,想讀就讀、想停就停,連沉溺在情節當中的著迷─為了故事角色的幸運或不幸而或哭或笑,也都有著更大的自由,畢竟閱讀與再創作的歷程都是絕對的自私,不必緊握遙控器按時等待著開關。
05 有妳的城市�李明洋
做為一種撓動感觸的媒介,流行歌曲大抵介於故事書和八點檔連續劇之間,既有做為熱門話題的時效性,跟著廣播頻道漫哼或特地點播MV來伴唱,都很容易得到跟著應和的同伴,因為循著流行走就不難和人大方分享;但它卻同時有著如同自私地閱讀那般勾動心靈底層的魅力,就如每一頁書中那些露著缺口的字裡行間,都等待著讀者的記憶填補,歌詞的抑揚頓挫也總是不停召喚著隱密的過往,甚至當歌曲不再流行,它就成了最容易開啟往事的鑰匙,比等待連續劇重播或特地打開一本書都來得簡單許多,難怪那些早就全劇終的八點檔都還有主題曲繼續傳頌著。
06 風風雨雨這多年�洪榮宏
一齣八點檔、一段愛與恨,每個人多少都有被記憶綁架的時候,偏偏那種無端襲來的綑縛,就像是在慌亂的白晝輕輕掠過眼前的一點觸動,到了卸除所有防備的夜裡就會旋轉、放大、扭曲,幻化做一段段奇異到難以解析的情節,終而茁壯成一個嚙人的夢;有時則更像是早被忙碌給遺棄的舊傷痕,也許只剩下肌膚之下淡到看不見的沉澱,多年以後卻在氣候轉變的時候發作了起來,你才知道原來身體都還記得那些受傷的經過。微妙的是,牽動這種細膩流竄撞擊的正負電流的引力,和遮蓋這些尖銳痛楚的麻醉劑,用的經常卻是相同的素材─原來,用流行歌曲來整理心情,已經是個不知不覺的習慣。
07 重逢高雄港�陳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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